警察心理影片 二――《无间道》
故事简介:
故事大纲
《无间道》讲的是两个身份混乱的男人,他们分别为警方和黑社会的卧底。现在他们决心要离开这个不辨是非的处境,离开无间地狱,寻回自己。刘健明(刘德华饰)是香港黑帮三合会的会员,10多年前,他听从老大韩琛(曾志伟饰)的吩咐,加入了香港警察,做黑社会卧底。在韩琛的帮助下,健明在七年后有望晋升为见习督察,这官可不小!陈永仁(梁朝伟饰)本来想当个好警察,但被警察训练学校强行退学,秘密执行渗透进三和会的卧底工作。现在已经是帮会里的红人了,而他的老大恰恰就是韩琛。一宗毒品交易,黑白两道的行动均告失败。暴漏了双方都有卧底潜伏的事实,陈永仁和刘健明的无间道旅程将接受严峻的考验。
佛经里说,无间是八大地狱之中最痛苦的一个。“无间道”作为片名,寓意深刻。两个身份都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人,他们如同生活在一个类似无间地狱中,做梦都怕别人拆穿自己的身份。这个世界里,角色的茫然成了探讨的根源:到底什么才是生活的道理、做人的道理?无间地狱没有轮回,只有永远受苦,但片中两位主角却不甘于此。
导演刘伟强,又道出另一层含义:《无间道》在片头讲涅磐经里第八场《无间地狱》,意为最痛苦不可超生。结尾时,交待出另一个主题,永生是最痛苦的一个惩罚,不死未必快乐,死也不一定是不好,死或许才是永生。
刘德华在戏里饰演警界中的黑社会卧底刘健明,而梁朝伟的身份刚好相反,是混入黑帮的警察卧底陈永仁,因此两人的造型很不一样。华仔西装革履;伟仔则头发蓬松、满头油光,还留了小胡子,两人走在一起合照,相映成趣。黑帮电影一直都是港片主要的类型片之一,但近年来这类影片难出新意,不复当年之辉煌。
目前韩国和好莱坞都在大炒黑帮片,业绩都不俗。刘伟强再次拿起黑帮电影的边缘人题材,无疑是想在风头上跟进,再次发掘新意。已经不是过去简单地从黑社会与警察对立的表面上的意义去诠释。枪战、动作之外,对特殊环境里人性畸变的关照,也开始显而易见。
开始尝试以曲折离奇的心理交锋为着手点,在大量的娱乐元素之外,更有一些发人深思的东西。比起一般黑帮电影里常见的“兄弟情义”,本片的故事中,赋予了潜在的精神拷问,有望把香港的黑帮电影引入新境界。这也是本片最致命的吸引力。
对电影《无间道》的主人公“刘建明”的心理分析
刘建明本是黑社会小混混,被头目韩琛送进警校,做为安插在警方中的卧底。在警局内青云直上,在设计杀死韩琛后,他想弃恶从善,又怕别人知道他的来历。他为掩盖自己的身份而殚精竭虑,最后因身份暴露而开枪自杀(未遂)。其实,他自杀可能不完全是因为身份暴露,因为在当时,刘建明的精神已经崩溃了,他很可能是因为承受不住巨大的精神压力而自杀。作者认为刘建明这个人物有两个方面值得得探讨,1,他设计做死韩琛的动机。2、在这种持续的,巨大的精神压力下,刘建明的心理状况如何?
关于刘建明杀死黑社会老大韩琛的动机,相信看过电影的人都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为了摆脱韩琛对他的控制。但还有没有其它的原因呢?
在《无间道》第二部中,青年时代的刘建明很早就表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称的干练、成熟与稳重。但他犯一个与他的成熟不相称的错误:他在韩琛手下做事,但却爱上了韩琛的女人Mary――一个三十几岁,成熟优雅的女人。当他听说韩琛在泰国遭人暗算身亡后,他迫不及待地想占有Mary。被拒绝后,又残忍地出卖了Mary,并害死了她。
在《无间道》第一部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已经在警局中站稳了脚跟的刘建明,当着黄警司的面,装成是韩琛的儿子和韩琛通了一次电话,并在电话中称韩琛为“老爸”。从整部电影来看,这个情节可有可无,但笔者觉得这个情节很有意思。精明的刘建明肯定早就考虑到了如果在警局内接到韩琛的电话时该怎么称呼他。不管这个“老爸”是他早就想好的称呼还是事到临头突然闯进他脑袋里来的,我们都能从中窥见刘建明潜意识中的一些东西――韩琛代替了,或者就是他心目父亲的形象。
“我的家人,他们很早就移民了”,刘建明对Mary说这话的时候,才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人如果在儿童或少年时期缺少家庭关爱,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按心理动力学的观点,这将直接影响到他人格中超我的发展。因为超我直接来自于父母和在儿童身边的其他重要人物及社会典范的影响。很明显,刘建明的超我没有得到“正常”的发展。在他的超我形成期间,对他影响最大的人应该说就是韩琛。韩琛自己肯定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成了刘建明心目中父亲形象的替代者。韩琛的女人Mary,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刘建明心目中母亲形象的替代者。成熟优雅的Mary勾起了他的“恋母情结”。但Mary毕竟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刘建明的超我也并不强大,在他听说韩琛死后,他的“阉割焦虑”也消失了。所以他才能无所顾忌地表达出对Mary的感情。从他听说韩琛死了后对Mary的所作所为来看,他心里肯定早就希望韩琛死,他日后设计将韩琛杀死,除了为了摆脱掉韩琛对他的控制这个原因外,也完成了他年少时期的一个愿望――“杀父娶母”。虽然“娶母”是不可能了,但他娶一个英文也叫Mary的女人。俄底普斯情结是他心理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固着点”,是一个他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只有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的人格才能顺利继续向前发展。所以杀死韩琛是他在俄底普斯情结的作用下所做出的合乎逻辑的举动。
关于第二个问题,即刘建明在持续的、巨大的精神压力下,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状态?我们先来看一下刘建明的扮演者刘德华在接受南方都市报采访时说的一段话:“刘建明的痛苦不能够形容,只能亲身感受……我相信假如刘建明真的存在于世上,他的痛苦比我演绎出来的更大。”刘建明所承受的压力与痛苦,在《无间道》第三部中表现得最为明显。他的压力来源于他必须时时提防别人发现他的卧底身份,而造成他的痛苦的外部原因主要有两个,首先,黄警司和陈永仁可以说是被他害死的,他为此深感内疚。在电影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刘建明在幻觉中和已死的黄警司、陈永仁在一起,陈永仁准备干掉他,而他则在向陈、黄二人忏悔,乞求他们的原谅。黄警司则在一旁为他辩护:“算了罢,这事(陈、黄二人毙命的事)也不能全怪他,再给他一次机会罢。”可以说,陈、黄二人的死亡是横亘在刘建明自新道路上的一块巨石。其次,他的黑社会背景是他不能摆脱的厄运,他知道警局内部仍然有人在查他,他和韩琛之间谈话的录音就象是一枚炸弹,随时会把他炸得粉身碎骨。他也知道一旦他被查了出来,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最让他想不通的:自己在警局内也做了许多好事,为什么不能被原谅;自己已经决定弃恶从善了,为什么还要被置于死地?
下面,我们再来分析一下造成刘建明痛苦万分以至心理崩溃的内部原因,即心理原因。俗话说“性格即命运”,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一个人的性格决定了他为人处事的方式。从电影中表现的来看,刘建明应偏向于内向型。在气质上属于粘液质和多血质的混合型,具有这种类型的人安静稳重,表情平淡,情绪不易外露,但内心的情绪体验深刻,自制力很强,不怕困难,忍耐力高,考虑问题细致而周到, 思维灵活,行动敏捷,对各种环境的适应力强。大家知道,气质无所谓好坏,关键在于自己如何把握和运用。我认为,刘建明最后的下场和他的气质类型是分不开的。在《无》片第一部的结尾,刘建明被陈永仁抓住后,他已经准备接受命运的审判了。后来事情急转直下,陈被黑社会安插在警方中的另一卧底打死,刘建明侥幸逃脱。这是刘建明命运的一个转折点,如果这时他去自首,便什么事也没有了。但性格决定他的选择方向。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受到惩罚,因为他已经下决心做一个好人了。他已经做了很多“好事”了,继续留在警局内他还会做更多的“好事”,他有这个愿望,也有这个能力。但没人给他这个机会。他试图通过干掉所有黑社会安插在警局内的卧底来保住自己,但这存在一个悖论,即他应该干掉的人当中也包括他自己!很明显,他因此而产生了严重的焦虑,为缓解焦虑,他开始“启用”心理防御机制。
心理防御机制是自我的一种防卫功能,很多时候,超我与自我之间,自我与现实之间,经常会有矛盾和冲突,使人感到痛苦和焦虑,这时自我可以在不知不觉之中,以某种方式,调整一个冲突双方的关系,使超我的监察可以接受,同时本我的欲望又可以得到某种形式的满足,从而缓和焦虑,消除痛苦,心理防御机制包括压抑、否认、投射,退化、隔离、抵消转化、合理化、补偿、升华、幽默、反向形成等各种形式。
刘建明开始是采用合理化的方式来缓解焦虑的,合理化是个体遭受挫折时用利于自己的理由来为自己辨辩解,将面临的窘境加以文饰,以隐瞒自己的真实动机,从而为自己进行解脱的一种心理防御机制。前文提到的他在幻觉中听到黄警司为他辩护就是一个例子。他在内心中不停地对自己说:我是一个好人,即使以前不是,起码我现在想做一个好人,我杀了韩琛,我清除了他安插在警内所有的卧底,所以我是一个好警察,黄警司和陈永仁的死是一个意外,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做一个好警察的。继而他又采用了“否定”这种心理防御机制,否认是指有意或无意地拒绝承认那些不愉快的现实以保护自我的心理防御机制。刘建明开始拒绝承认自已是卧底,但同时他的理智又告诉他警局内还有一个叫刘建明的卧底,既然刘建明不是他,那一定是另外的某个人。他把目光投向了在暗中调查他的杨锦荣警官,他开始暗中调查杨锦荣,收集证据。在他自以为抓到杨锦荣的证据之后,他对自己说:“一切都好了,过了今天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已经把刘建明这个家伙揪出来了。”至此,他已产生了明显的幻觉,他已经将自己的黑社会背景用“压抑”的方式将其潜抑到潜意识当中去了。
最后,他信心十足地带着从杨锦荣那里偷来的录音带去抓他。结果他从录音机里听到的是他自己和韩琛的通话,在这个铁的事实面前,他所有的防御机制全都失效了,他彻底崩溃了,只有以自杀来逃避。刘建明的悲剧不仅在于他想做一好人,还在于他在精神上以为自己已经是好人。刘建明这个人物给人的启示除了传统意义上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外。我认为还有就是让人认识到了一个健康、完善的人格对人的命运有决定性的影响,刘建明应该说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人,但人格上的缺陷使他成了一个悲剧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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